第(2/3)页 二更天了。 安王府。 赵梁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份漕运司的文书。 墨迹已经干了,字迹工整,条理清晰。 但他看不进去。 他脑子里全是白日里赵梧疏说的话。 那些话像刀子,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。 “你不行。” “你当不了皇帝。” “你只能靠我。” 赵梁闭上眼,揉了揉眉心。 烛火在眼皮外晃动,投下温热的红影。 他觉得很累。 累得连呼吸都觉得费力。 门被轻轻推开。 赵梧疏走了进来。 她今日穿了身绛紫色长裙,外罩墨色披风,头发松松挽着,插了支金步摇。 步摇在烛光下微微晃动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 “还没睡?” 赵梧疏走到书案前,低头看了看摊开的文书。 “在看漕运的事?” 赵梁睁开眼,点了点头。 “长生批的。限期一月,吴会码头必须完工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可是吴会那边……孙家、李家、王家,都不肯让地。” 赵梧疏笑了。 那笑容很冷。 “不肯让?那就让他们不得不让。” 她在赵梁对面坐下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 “顾铭不是给了他们合作社的股份吗?一分股份,一年几百两银子。这比种地划算。” 她顿了顿。 “可他们还是不肯。为什么?” 赵梁沉默。 他其实知道为什么。 那些士绅要的不是钱,是面子,是地位,是世代相传的田产。 股份再好,也是生意。 生意有赚有赔,不如田地稳妥。 “他们……信不过朝廷。” 赵梁低声说。 “信不过?” 赵梧疏挑了挑眉。 “那就让他们信得过。”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递给赵梁。 “看看。” 赵梁接过信,拆开。 信是孙家家主写给司徒朗的。 内容很简单:码头扩建的地,孙家可以让。但条件是,钰王登基后,要赐孙家三代不纳粮的特权。 赵梁脸色变了。 他抬起头,看向赵梧疏。 “这信……哪来的?” “怎么来的不重要。” 赵梧疏拿回信,放在烛火上。 火苗舔舐着纸张,很快燃起,化作一团灰烬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