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她今晚分明兴致寥寥,却仍主动朝裴特助开口搭话。 裴特助虽摸不透缘由,还是照常应声作答。 “三四年光景了。”他没细数过,只凭感觉估了个大概。 可爱莲娜为何突然问起这个? “怎么,您今儿个怎么想起问这个?” 爱莲娜浅浅一笑,答案落进耳朵里,心口却像压了块沉石。 “没什么,就是忽然觉得光阴飞得厉害——原来你已跟着孔天成这么久。” “平日里不过是替老板理理琐事,他待我厚道,我自然愿意守着。” 裴特助抬手推了推眼镜框,镜片后的目光微微放空。 当年他不过是个毛头小子,一无所有,是孔天成当场拍板留人;转眼间,竟已过了这么些年。 “那在你眼里,孔天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 爱莲娜忽然发问,眼神有些飘忽。 “我们认识这么久,可我至今仍看不清他——像隔着一层雾,近在眼前,又远在天边。” 那个“他”,早已不必点名。 一个字出口,彼此便心领神会。 裴特助望着她,心头莫名一紧——竟从她身上嗅到一丝凉意,像是深夜独坐时无声漫上的倦与涩。 可回想起过往种种,他终究还是开了口: “于我而言,他是提灯人,也是我这辈子最服气、最打心底敬重的人。” 孔天成不在场,这话便说得格外直白、踏实。 爱莲娜侧过脸看他,“他不在,你倒可以跟我掏掏心里话。” 裴特助摇头,语气笃定:“这本就是心里话。” 他顿了顿,接着说:“那时我刚出校门,两手空空,是他一眼认准我,把机会递到我手里。” 孔天成于他,近乎再造之恩。虽猜不透对方如何次次踩准命脉,但跟在他身边这几年,裴特助学到的,远超书本与课堂。 “老板教我的东西,外面买不到,也偷不来——那是真金白银换不来的本事。” “除了身家,我更服他的脑子和骨头。您觉得他难懂?可正因如此,才显出他的分量。” “没人能学得像,更没人能顶得上。您若常觉不安,那早该明白——像他这样的人,本就不是为安稳而生的。” 跟孔天成久了,裴特助早练出了察言观色的本能。 他清楚爱莲娜真正关心的是什么,所以才句句落在实处。 第(1/3)页